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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回:千年之毒

连云笙摸了摸怀中ณ的竹筒。

于是,她独自一人来到เ了梨花镇。后来,她知道这个星斗小镇有着来自四方八路的商贾人物,便决定重操旧业,办起第一家土窑酒馆,继而成为镇上唯一的风月之所、烟花之ใ地。梨花镇外风沙连年,一年当中ณ仅有三月、四月、九月和十月风沙较少,过往的商贾多在此时路过,土窑的生意也只有在此时才红火一些。

徐夷光稍敛芳容,说道:“客官与奴家虽未谋面,可尚算投契,倒是称谓方面好生奇怪。”

同行运货的队伍有两百多人,骑的是骆驼。这家伙是在出关前就准备好的,每次都是这样,卖了马匹换骆驼。人身上穿着黄色衣服,骆驼身上的毛也是黄色,幸好它们背上有块两尺见方的鲜红色布衽,否则这支队伍走在黄沙中根本辨认不出来。

伊倩道:“即使杀了连大哥,对于改变索罗羌的现状却毫无作用。况且世上没有东西比生命更可贵。索ิ罗羌的爱与善表现在时刻关注每一条生命,它能ม遍及一匹马、一头羊,更何况一个人?几十代以前的仇恨,我们作为后辈,只能ม化解,不能加深。对仇恨的淡忘,亦是对生命的尊重!”

连云笙道:“汉时确实出过不少名医,没想到他们研制的药方不是用来救人,反而用来害人。我真愧对你们!”

伊倩道:“索ิ罗羌的祖๢辈知道汉人歧黄之术深不可测,一直以来都想弄清楚当年他们给索罗羌下了什么药,然而一千年下来,全然寻不着半点蛛丝马迹。当事实俨然如此、不可改变的时候,索ิ罗羌只能选择接受。从祖辈留下的图鉴来看,我们的祖๢先的确身材极之魁梧,比连大哥还高大。不过这都成为ฦ历史。”

连云笙道:“所以今天的索罗羌,尽以身材高大为ฦ美。而伊倩姑娘๤亦以出众的身材,赢得全族的青睐!”

伊倩十分惊诧,可更多是激动与喜悦:“连大哥,你真得觉得我长得很美吗?”从她脸຀上,连云笙看到一朵怒放的桃花。

“相信整个索罗羌的人都像姑娘一样,美的所在不仅在身材,而在无尽的宽容。用宽容去浇灭这烧了千年的仇恨之火。”

伊倩嘴角牵起,睫毛处栖息着几滴晶莹剔透的泪珠。

连云笙终于明白,一个小眼睛的姑娘,其巧ู倩绝不亚于长安的佳丽。

晚霞将大地染成酡红一片,空蒙的山岳亦于此刻๑豁然而现,连绵千里,暮雪是她一件绝世无双的华丽衣裳。二人走过的地方都垫着几尺厚的雪,雪尘虽小,却如残留的记忆一般,尽然辗碎于屐底,不再纠葛缠绕着思绪。

索ิ罗羌实乃ี城池一座,唯一一座稍为华丽的宫殿坐落在城中央。除了占地比普通房子大、顶端较高以外,一无特别之处。伊倩解释,索ิ罗羌的领原称“族长”,后来受汉人文化影响,改称“国王”,百姓呼之ใ“陛下”,国王却不自称“朕”或“寡人”,仍然称“我”,以示与百姓亲近。整个索ิ罗羌合共不到两万人,官僚机构十分简单,国王之下有三名丞相,称为“阁宾”,中丞相为主,左右丞相为辅。武官最大是将军,称为“卫宾”。文、武官员往下的机构和隶属关系,与汉代大抵相同,差别只在称谓。

伊倩给连云笙讲了那么多,连云笙没听进风句。他对这些事不感兴趣,倒在思忖着一个问题:索罗羌是个小人国,哥舒勒身材高大,如果他在真这儿的话,理应无຀所遁形。

正因如此,连云笙总在留意路人的身材,然而终究一无所获。

月色迷蒙,微弱的光浸漫着雪地,恹恹而无力,令雪地寒意更甚。连云笙小心翼翼从酒袋中斟出一小杯青稞酒,想一饮而尽,又怕勾起无边思忆。月轮隐匿,他仍旧不敢望向天空,若是那儿出现徐夷光的容颜๨,今夜又将是无眠之夜。事实上,从斟酒那一刻๑开始,无眠已成定局。思前想后,他衔杯小啜一口。情,就好比青稞酒,轻易入唇,然后要经历一个艰辛的过程,方可达到回味无຀穷的境界ศ。正如瑰丽的碧城一夜苦短难再,才显得它近乎完美,无可替代。

迷离永夜,自我压抑诚为可怜之举。他用力一吸,杯中余酒全数入口,酒气化作火龙,焚烧心中万缕千丝。且尽一杯,更尽一杯,当蓦ย地抓起干蹩的酒袋时,他懊悔了,一咬牙关,绑紧酒袋口。酒不能一滴不留,因为ฦ酒是维系一切遐想,并让它生生不息的动力!

雪野一望无垠,梨花镇比镜花水月更加遥不可及,却又历历在目。如果此刻手中已๐提着哥舒勒的人头,区区的雪野又怎能阻挡归返的步伐?就算黄沙和白雪两相袭来,连云笙也毫不畏ั惧。只可惜这样的想法本身已是镜花水月。

哥舒勒啊哥舒勒,你到底在不在索ิ罗羌?

漫漫长夜,这一句上邪般的问话回旋了千遍万遍!

翌日,急促的敲门声惊醒了宿醉的连云笙。开门一看,原来是伊倩。她二话不说,牵起连云笙的手就走。连云笙扭了扭酸疼的脖子,极不情愿地说道:“一大清早去哪儿?”

伊倩忽然想起什么,又把他推回屋里:“对了,你应该先洗个脸,然后再跟我走!”

连云笙真被她弄糊涂了,复问细节,伊倩只道是带他去见一个人,那ว人想